白玫瑰
那一年,日本军队打了过来。
到了我们镇,突然决定要“文明”的占领,以显示大东亚共荣的诚意,于是安排了与镇政府的谈判,要签署和平接管协议。
我们虽然不参与政事,也不是任何组织,但我们是一群热血青年,关乎民族存亡的事,我们还是要去做的。
于是我们稍微组织了一下,决定签协议那天去搞破坏。
由于重感冒发烧,那天我起晚了,大家也许以为我不去也可以,所以我被落下了,但我还是决定自己去。
我在镇上瞎转,因为谈判地点他们忘了告诉我。
我看到个大院子门口有日本兵把守,心想可能就是,于是绕到后墙,翻了进去。院子很大,很多树,树下有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的女孩在那里看书。
一个穿着一身很好看的连衣裙的很好看的女孩静静的坐在石凳上看书,我则魂不守舍,站在那里静静的看她。
好一会,她才抬头看到了我,先是惊恐,后来惊喜,后来扔下书站在我面前激动的傻笑着盯着我看,
我迅速环顾四周,看有没有狼狗在向我靠拢。没有。然后我看她。在不知所以加不知所措的零点零一小时以后我认出了她。
她是个日本女孩,她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一个女孩,她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魂牵梦绕的一个女孩。
当然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自从她把我们一家送上船之后,每天做梦都是她在码头向我挥手。
但这次不是在做梦,等我缓过神来,她告诉我,她父亲是这支军队的统领,她跟着她父亲已经来到中国好多年了,
她还邀请我去客房里吃她做的点心,她说这次不用再从厨房里偷着给我拿了。
她咯咯的笑起来,花枝乱颤。
我不敢进去,她说没关系,他父亲去和镇长谈判去了,我问在哪,她告诉我那个酒楼。然后我说我得去让她们签不成。
沉默了一会,她说不要伤害我的父亲,可以么。我说我不知道。
她说那你要回来看我,我说好的。
我爬上墙头,我看她眼泪马上就要掉了下来,于是笑了笑说,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花啊,你想要啥样的。她想了想说,白玫瑰吧,要大大的一朵。我说好的,那你一会在这架个梯子等我啊。她开心的笑了,眼泪顺着晶莹的脸颊滚了下来。
我跳下墙头,去找那个酒楼。
